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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茨维塔耶娃

 

小眼

 

 

   

 

照直朝终局奔去

一个大雪天

照直朝

不再饥饿的心脏

缘着断的绳

睡进最白的云里

就没有再生梦想——

孩子们露珠般的眼睛

 

   

 

遥远之地

法式面包房烘烤出噩耗[1]

无知地幻灭

多么幸运

 

   

 

死亡伸出嫩绿的叶片

招摇在每家门前

往往只有诗人乐于  采撷

将愤恨的目光遮掩

 

   

 

有些女人为你哭泣

有些泪水是男人  不小心

最末一响暮钟铭进尘寰

——这样的祭文

被孩子们厌弃

 

   

 

罗斯比面包干还要干瘪

让肌肉劳损的往事咀嚼

但接骨木丛依然  青碧

雪野上

纤手悄悄合上棺盖

送行的脚印如新芽 

萌发

 

   

 

常有人问起

不知接骨木

够做几口

棺柩

以便分装和接续

你的呼吸

 

   

 

书店里死神年青貌美

准备着去各地的行程

四处葱茏可爱

布满渺茫的新绿

扉页上只有你还在等着

躲进

一缕优雅鲜艳的微风

 

 

     1992年, 上海

 

 

 

[1] 她自杀时不知丈夫也死在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