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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向日葵

 

森子

 

 

硕大的寄存在别人的园子里,

可以称之为花,又可以不叫花。

你是庄稼,旋转大地的庄稼,

你的美一个世纪以来

 

埋藏于地层的博物馆下。

是你发现了她,她--

也是你,发现了你,

终究是别的人和物

是结合了两者,被两者分开

 

从衰老到成熟的一次爆发。

但机器的手怎么可能将耳朵卸下来

安置在大地上?光凭技艺

是不够的。谁来砍下你的头颅?

并且说:我是一朵向日葵。

 

 

 

去掉所有的"但是",向日葵

你渡过了艰难的时日。

那些收获的人,去收获吧;

饮酒的人,坠入碗底;

 

对于你一切都显得太迟。

你金色的喟叹,硕大的额,

闭合着双唇的颗颗籽粒,你离开了

刚刚到达的地方--

 

卷起疲惫、多病的身躯,

你不再是你,而是

别的人和事,

是那个砍下你头颅的人。

第二天,不!没有第二天,

你拎着自己的头颅散步到夜里。

 

 

 

这些冥想者,灶火中抬起头

在他人的生存中依旧是硕大的,可怕的。

土地、庄稼、动物从单独的词中

跑出来,依然是--

 

或者不再是。众多的季节忙于埋葬,

甚至隐去了出生的痛疼和高贵的地址。

那么,怀念又有什么用?茨维塔耶娃问:

"萨瓦的一个小镇--何时?何地?"

 

当一切变得模糊、难以启齿,

脱颖而出的星辰,依然是

我们生存的首要问题。风在夜晚

翻开每一棵树、书架、床榻,

谁的向日葵?谁的手指和镰刀

惧怕,这个既定又更改了的日子?

 

 

 

你来了,来到我们之间不再是客人,

在别的言词中也不再是天使,

温和、恭敬又可爱,

有时甚至是羞涩的。

 

她的生存,他人的存在同样

是可敬的。你在她中

显露出我的本性,在我这里

则奉献出歌曲,你是歌唱着的

 

鲜花的土地。没有哪种技艺可以分解

你的声音(像解剖一只麻雀一样),

你是全部的图景,奔走的镜子。

在双重眼睑下,我们可以走、谈或听,

用手指眺望,你硕大的额

似一列恭敬的火车停靠在黄昏。

 

 

1993.8.18